本帖最后由 油炸鬼 于 2014-2-20 12:46 编辑
01 On Kulturkampf & Linguistic Sinocentrism
我不敢说上海人不排外,清风敢说东北人不排外吗?又有谁能说操普通话的人就不排外?依我看,央视普通话人士最排外,因为唯有它要求方言区的人服从于它,自己却对任何方言都抱排斥态度的。
排外是一种普遍的文化劣根性,但地域文化不应该承受这种因人类劣根性而来的指责。人可以抑制自己的排外意识 ,同时热爱自己家乡的文化──包括其载体:方言。
普通话是否歧视方言,全国人民都看得见。岐视和推广普通话的必要性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问题。
广电局排斥港台腔普通话,是因为全国人民听不懂,还是因为某些文化卫道士听不惯?
普通话的设定标准否定几千年来汉字一字一音的传统,楞要把儿化列入游戏规则,学生考试以考验谁知道哪些词后面可以凭空生出一个儿子来为能事,这是因为全国人民听不懂,还是因为某些北京话爱好者的嗜痂成廦?
清风见多广,听说过美国、英国、日本强求地方电台电视台要用标准华盛顿区美语、皇家英语和标准东京口音来做节目的吗?
第一、西方和日本的国内方言差距,是不是到了广东话、上海话以及普通话之间那种基本无法听懂的差别? 也许有些不是,但肯定有不少是。
深一层讲,方言听不听得懂,是和我们的社会里各种地域文化的融合程度的高低分不开的。
纵观历史,各个朝代的京城所在地一带都会形成一种“官话”,起到帮助各方言区人互相沟通的作用。那个时代的京官放外任以后,失去了以“官话”自如沟通的语境,也会努力学习当地方言,以保证政令不受歪曲的通行。这样的结果,是那些经常往来于不同方言区的官宦和商人都有很强的语言沟通能力。我想,吕不韦先生至少懂山西方言、河北方言和陕西方言,伍子胥先生至少懂山西方言、河南方言和湖北方言。对他们来说,这些方言之间并不是基本听不懂的。听不听得懂,基本上是你愿不愿意去听的问题。
人类社会用两种方式去解决不同母语者互相沟通的难题:一种是融容,也就是互相学习的方式;另一种是统一,也就是消灭其他语言的方式;前一种是商人和学者喜欢采取的方式,后一种是政府、尤其是独裁政府喜欢采取的方式。这两种方式各有长短。
马来西亚的留学生告诉我,在他们国家以及新加坡,大部份小孩都能自如地操四、五种语言:马来语、印度语、英语、汉语中的北方话、闽南话、广东话,虽然每一种发音都不见得字正腔圆,但沟通不是问题。难道中国话各个方言之间的鸿沟,比英语、印度语和中国语之间的差别还大?没有这个道理吧?
不客气地说,中国人接受不同方言的那种文化柔软性,正是被普通话霸权所摧毁的。如果不是在我们的教育体系中把推普和推简搞到如此绝对化的地步,不同方言的自我融合、淘汰过程必然生动活泼得多,同时给汉文化增加更多有趣的元素和更宽广的背景。与此同时,我们接受不同方言的能力也会比如今的我们这些人强得多。
第二、如果你到新疆去旅游,你希望听到的是维语的天气预报还是汉语的天气预报?
我是不懂维语的汉人,当然希望听到汉语的天气预报。那么,当地不懂汉语的维人,有没有权利希望听到维语的天气预报?其实清风这个问题问得无稽,比较切题的问法是,新疆对外来游客提供普通话天气预报是否比提供全国所有方言的天气预报更现实可行?这种问法比较容易得到你期待的回答。然而,这只是关于普通话的有用性,并不是其他方言应该消亡的理由。
我赞成桃子的归谬,说上海是国际化大都市所以上海话应该早就消亡了,那是屁话。国际化是表现在语言的统一上吗?很可笑。我想除了中国,其他地方的人都只会把多种国家语言的并行无碍视为国际化城市的特色之一。
02 On Ethnic Relations in Xinjiang Uyghur Autonomous Region
新疆我去過,和維族人一個對一個的交往,還是很不錯的。但人一成群,就會受種種非理性的邪惡東西左右。回人看漢人,大概也如此。民族衝突,宗教衝突,為政者只能是小亂講是非,大亂講懷柔。事事講懷柔,人間便無公道,久而久之,便釀成「天遣不平殺不平,殺盡不平方太平」的惡劫。
03 The Evils of Cult of Person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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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In Memory of Mr. Lu Xun 二十几年前即八十年代,中国的一言堂社会刚刚有所松动,大多数人还在努力调和传统观念和新思潮,以求找到一个能够自欺欺人的立足点。
你的高中老师,撑死了也不到六十岁,顶多也就是三十年代生人,他怎么称得上是老先生?除非他出身于文化世家子,否则他对三十年代的中国文坛人物能有多少理解?他思想成型的二十岁前后适逢高歌猛进疯狂洗脑的五十年代,在太祖我花开后百花杀的单调文化氛围中度过了自己三十年的黄金岁月,能找到鲁迅作为文化信仰的立足点已经不容易了,还能奢望他理解鲁迅的对手吗?
应该感谢改革开放,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思想的、理解的,比之我们的前辈已经开阔了很多。对于网络上那些鼓吹毛时代如何如何幸福的自以为自己很有脑的脑残们,我只想说,你们何不到图书馆去翻翻旧人民日报,去理解那个时代?
清末某些革命社团志大才疏,最擅长的高调便是教人去暗杀这个那个,言必称大义,好象救国救民,尽在此一举,但细看其计划,暗杀之外,全无后着,究其实不过拿着他人的血去做自己的革命梦而已。
05 Beijing Spring ‘89 歷史會遺忘許多東西,但也保留了許多東西,因為即使苟活在犬儒的時代,也總有一些人會畢其一生努力記住那些曾經奔湧的怒火和鮮血,即使他們無力做更多。秦始皇的暴政沒能洗掉焚書坑儒的污名,清朝的暴政沒能洗掉嘉定三屠楊州十日的污名,蔣介石的暴政沒能洗掉2.28屠殺的污名,所以我們要對這個節奏緩慢的古老國度的歷史方式有信心。
06 Land Reform & Collectivization 假如有人生病看不起,要卖地看病而不得;假如有人遇到灾荒了没有饭吃,要卖地吃飯而不得;有人吃喝嫖赌,没有钱了,要卖地換錢而不得,這個社會是不是就公平一點,幸福一點,有希望一點呢?答案是否定的。
有人送給你一個無價之宝,告訴你它很值錢,你和你的子子孫孫絕對不能用它換錢,還要千方百計保護它完整安全,你會怎么說?你會說:別忽悠我,你自己拿回去捧着吧!
對於農民,土地如果不是自己的財產,而是替別人看管的財物,那叫幸福?
所有用土地被兼併後的苦難來遊說農民無償讓出土地的理論,都是騙子的忽悠。50年代毛澤東的農業合作化是大忽悠,現在的村幹部以集體名義去出讓土地,則是小忽悠。根本的道理是,如果到頭來都是賣,你賣不如我賣。我的地,干嘛要你去決定賣還是種?!
07 Down to the Countryside Movement 大多数人上山下乡不是自愿的,这个话我敢讲。 我亲眼看见那些披红挂彩站在敲锣打鼓的卡车上那些人流泪。 我也亲耳听过那些不幸的父母苦心地盘算该让孩子报名到粤北山区插队还是到海南军垦农场,两者都非他们希望的,但除此并无出路。 而且,就算是那些年轻人曾经“自愿”过又如何? 当他们下乡后发现农村根本不是宣传中的那个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而回城的路已立马被完全堵死,这种“自愿”,和“诓骗”何异? 传销、邪教、诈骗勒索、寻死上吊,不管哪一样,要让受害者“自愿”都绝不困难!
08 Chinese Orthography 这个世界上不是说只要强制定下了秩序就一切都好了的。寄望于一个能够宽容小混乱的大秩序来代替那些在所有细枝末节上追求统一的大混乱。
说实话,茴字有四种写法又碍着谁啦?
09 Portraitof Three Generations 真正分界的不是你什么年代出生,而是你什么时候上大学。
60后的人,主要看你赶不赶得上77~79那三届的大学。只要读上的,都会有很多可选择的机遇,至不济也可以努力一下自费出国,改变命运。这是出強人的时代。
70后的关键,是看你大学毕业后能不能摊到或者跳槽跳到一个好单位,这个单位是斜阳产业还是上升产业,决定你将来的命运。以读文科为例,进杂志社的一路倒霉,进了电视台的一路高歌。这是出能人的时代。
对 80后来说,世道已经很黑,两极分化趋定型,依靠个人本事去改变命运的路很窄,要靠不择手段了。这是出贱人的一代。
10 Sexual Enlightenment此部份內容較敏感,隱去。
11 Phlegm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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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Abridged Kill Bar Quotations 金庸茶館無常客棧第50屆殺人遊戲【天命】 剛才沒看清規則。原來本尊提名是可以雙倍分的,那如果我不提名山寨葫蘆,就太不對不起山寨版的小兄弟了。雖然山寨葫蘆神似度不及山寨清風、山寨回車和山寨荒煙,但也相當可以了,而且活力驚人,比起矜持的山寨回車和山寨荒煙,至少在量上取勝呵。向殷離、水花、豆汁三位致歉。
網易版殺【水滸】 此部份內容較敏感,隱去。
13 Poetry 竹叶两首
个个复个个,竹子捧心咳。月明映寒窗,叶影乱横仄。
问竹何所伤?问竹何所病?竹亦无所伤,竹亦无所病。
明日雪皑皑,暗香沁脾来。欲赴梅花约,佳句未安排。
呕血为吟诗,佳人汝可知?又见风阵阵,遥闻笑白痴。
伊人來去無窮已,竹詩年年只相似。
不知竹詩贈何人,但見竹籃漂流水。
Miscellaneous 胖巨俠眼中的葫蘆SAMA 呵呵,自由主义者的葫芦,俺狠佩服。 就是有点太执着了。演绎系统要有公理才能推其他命题,两个人讨论问题,也需要有类似的共识作为讨论的基础,然后才是思辨的过程。如果因为根本价值观不同,连最基本的共识都达不成的话,讨论必然演变成鸡同鸭讲。 有些人缺乏理性的思维方式和自省,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当然这也是生活环境和阅历所致,葫芦sama就不要每次都费那个劲去批评教育了。 俺在茶馆潮版每次看到葫芦在这类帖子下唾沫横飞的时候,就特别幸灾乐祸,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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