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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书下班回到家,小心翼翼将自行车摆在楼道,锁上钢丝锁,又看了几眼边上,没有生人,这才松口气上楼。 自从上次丢自行车,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自行车被盗,他几个月都是步行上班,差点累断双腿,赞了半年工资,才咬牙买了辆新车。 敲了两下门,倪萍拧开门锁,又转身去拖地,高兴说:“吃饭吧,我拖了地去刘大哥家做活,补一个口袋五分,一晚上五十块。”胳膊一抽一推加快了些。 梅长书吃饭的时候,倪萍拾掇好出了门,临走开抽屉拿了两块钱,他盯着抽屉看看,继续吃饭。 刷过碗,梅长书检查了儿子作业,轻声带上屋门,换上衣服去工地换班。这是他新找的工作,不耽误上班时间,只去工地睡一觉就能拿两份钱,没有更好的事了。 来到传达室门口,里面传出了男女的呻吟声。梅长书会心一笑,走到窗户口坐下,心里有点儿痒,想着天明早点回去,兴许能赶上倪萍下班。嗯,儿子那时候还起不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梅长书不耐烦往里瞅了眼,再也挪不开眼。 窗户里花花白白,一对男女缠在一起,衣服架上搭了件大衣,不是他和倪萍订婚时买的吗! 这时候,屋里的男女穿起起衣服,他慌乱蹲下,眼睛不住闪烁。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宝贝,明天再来吧,我一天也离不开你。” 女人娇嗔一声:“死相,明天我老公在家。” “就说去做活,你的活计顶呱呱,哈哈哈……” “少贫嘴,快拿钱,孩子还等着交学费。” “都这么熟了还要钱?” “谁跟你熟,拿钱来!” “好好好,给你一百,明天再来啊。” “这还差不多,明天可能晚点儿,你多等会。” 梅长书缩在阴影里,看着女人走远的背影,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儿子的借读费月底交,一天五十兴许能赶上。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星星一闪一闪,连在一起像个腰带。低头看看裤子上起绒的布条,不由挠了挠头。 进到屋里,蒙大山光膀子靠在床头,右手干搓着胳肢窝。见梅长书进来,打招呼说:“来这么早?明天不用这么早来,我孤家寡人一个,不用回家陪老婆孩子,帮你多顶一俩小时没事。” 梅长书的微笑滞了几秒,低下头说:“行,麻烦蒙哥了,改天发工资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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