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伊文斯 于 2015-4-22 16:52 编辑
一个杜甫,成就了“国家不幸诗家幸”的谎言。
说实话,也只有像唐朝那样社稷乱而后治,九州倾而不覆,杜甫才可以侥幸而幸。假如安史之乱一至于九鼎易主、改朝换代,夹在新主万岁的欢歌声中,杜甫的诗名大概也高不到哪里去。
秦汉以降,改朝换代之惨烈,无过于明亡。而流传下来的,只是一阕《圆圆曲》,不敢刺皇上的昏瞶,不敢哀社稷之沉沦,战乱流离,生民涂炭,都只做了枭雄美女浪漫史的注脚。
几百年后十八杀的舞台上,说英雄谁是英雄?有一个岳鸣轲他刺洪半途而废,有一个程宗怀他殉了自己的主人,有一个朱三他说不爱江山爱老妖女,破碎虚空的惊天武功,坑杀的既非流寇也非鞑子……太悲剧的时代,想捏一个悲剧的英雄,也不容易。
明末神童夏完淳,十岁能赋诗,十五岁起兵抗清,少年英发,允文允武,如果当时天旋地转回龙驭,必然名满天下,敢笑李杜不丈夫。然而国家不幸,什么都别提。
战苦难酬国,仇深敢忆家。
一身存汉腊,满目尽胡沙。
落月翻旗影,清霜冷剑花。
六军浑散尽,半夜起悲笳。
“六军浑散尽,半夜起悲笳”,时无英雄,寂寞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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