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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藏在假山后的暗室里,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被杀,心已经逐渐麻木,只觉得眼前的熊熊烈火和凄厉哀号仿佛远在天边。她大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裂开嘴巴想笑,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一声惨叫,一个头破血流的家丁摔在她面前,飞溅的脑浆直喷在灰原哀的衣襟上。
灰原哀猛然惊醒,喉咙一紧,正要尖叫,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灰原哀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缓缓拉下那人的手,朝他点点头。
高杉俊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暗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啊。想到这里,突然心生警兆,头迅速往后一仰,唰的一声,一把长剑戳了进来,在高杉俊彦鼻尖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琴酒用手指轻轻擦拭剑上的鲜血,淡淡道:“你们出来吧。”
一片静寂,没有反应。
“点火。”
立刻有士兵把散落在地的房梁残木堆到假山之下,点起火焰。顿时火星四射,弥漫的黑烟呛得灰原哀连连咳嗽,高杉俊彦握紧她的胳膊,低声道“坚持住,就算死,我们也不能落在那些狗官手中。”
灰原哀眼中呛出了泪,猛的挣脱他,“我不甘心,我不会死在这里。”随即打开暗格,踉跄着冲了出去,顿时有两个士兵上来将她左右架起。
“是宫野大人的女儿。”邱泽低声道。
“把她带过来。”
“是。”
灰原哀费劲的试图挣开左右,“不要碰我,我自己可以走。”
“放开她。”琴酒看着她蹒跚地步伐,嘴角渐渐勾起。
灰原哀一边缓缓地走近琴酒,一边打量着周围,曾经风光如画的太守府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地上一大堆缺胳膊少腿的残兵败将,血肉模糊,臭气熏天。 她这一生第一次这么肮脏的地方,腐臭之气熏得她一阵阵作呕,但是她始终紧抿着嘴,不肯露出自己的软弱。
待走到离琴酒只有两步,灰原哀聚集起全身力量,一把抓出旁边将领别在腰中的长刀,厉喝一声,即面前的琴酒砍下。
周围的几个士兵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怒骂着冲了上来。
劈到一半,灰原哀突然发觉自己手中的刀再也无法往前进,琴酒两指夹着长刀,玩味的打量着她。
琴酒手指一拉,灰原哀顿时握不住长刀,手一松,脚下一个踉跄,刀落地的同时,人也摔进了琴酒的怀里。
琴酒捏起她的下巴,轻笑:“我从来不杀女人,因为女人是用来玩的。”说着,拧转她的头,让她看到士兵身后那群凄惶的女子
灰原哀知道那些人都是府中的丫鬟侍妾,冷笑一声,右手猛的朝琴酒心口插去。
琴酒左手迅疾而出,狠狠握住她的手腕,“铛”的一声,一支金钗掉落在地。
“就算在床上,我也不会放过杀你的机会。”灰原哀忍住手腕钻心的疼痛,咬牙道。
琴酒对上她倔强不屈的眼神,突然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他松开手,轻声道:“乖乖留在我身边,我还你父亲死后清名。”
灰原哀轻抚已经变得青紫的手腕,点点头:“好。”
琴酒偏头瞟瞟身后那群女人,道:“这些女人,以后就侍候你吧。”
说完,他重新看向几乎已经燃成灰烬的假山,问道:“怎么样了?”
“都死了。”
琴酒跃上手下牵来的战马,“高木,你的人留下善后,其他人回营。”
“是。”众将有秩序的开始撤退,灰原哀等人也裹在人流中缓缓前进。
诈 高杉俊彦 为万年杀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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