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能猜测到罗严克拉姆公爵内心真正的想法,基于表面的情况,伍尔利·克斯拉一定会下令封闭所有的对外交通,并且发布最高级别的搜查,调动起全部的人力。如果这样做的话,艾尔威由谢夫皇帝陛下离开奥丁的可能性就趋近于无了。不过,伍尔利·克斯拉想到了刚刚接到的摩顿中将自杀身亡的报告,这个拥有着少壮法律家风貌的宪兵总监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作为宪兵总监、帝都防卫司令官,伍尔利·克斯拉没有与他的任何一位同僚发展出值得一提的私交。如果有的话,在做出某些判断的时候,会否会做出不合乎职位的选择呢,他是这样问着自己。然而,在帝国历489年7月的这个早晨,他萌生了去帝国军医院看望仍卧床休养的奈特哈尔.缪拉上将的念头。 看到宪兵总监突兀地出现在面前,并且同一般看望者没有任何区别的拿着鲜花,奈特哈尔.缪拉在一瞬间的惊讶后起身向其致以真诚的谢意,之后,这位不善言辞的年轻人马上将话题切换到了公事方面。 “克斯拉阁下,虽然这么说可能并不合适,但我的确很意外在此时此处能够看到阁下。请问是否是在下有什么地方能够为您效劳?” “不,缪拉阁下,虽然这么做很冒昧。但此次在下前来,并非是因为公事的缘故。” 伍尔利·克斯拉如是说道。 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缪拉的砂色的瞳孔里闪现了一瞬间的疑惑,随后他的身体向前微倾,表现出认真倾听的神色,“请说。” “罗严克拉姆公爵的下一次远征,阁下一定会加入吧?” “这是一定的。我势必要为坎普提督报仇!将杨威利的首级提在我这只手上!”虽然距离要塞对要塞之战已经过去不短的一段时间,奈特哈尔.缪拉想起当时的情况,仍然难忍情绪里的悲愤。这既是对失败的悔痛,也是对上级暨同僚英勇捐躯的悲怅。 伍尔利·克斯拉待对方的情绪平稳后稳重地说出自己的要求,“如果能获得元帅阁下的允许,下一次的远征,在下想在阁下的舰队中拥有一个职位。” 奈特哈尔·缪拉挺直了身躯,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身旁的宪兵总监,作为在星海中遨游并且指挥着成千上万的舰队的男人,缪拉完全能够理解克斯拉被困于地面的苦恼。他没有用公式化的言辞回答对方,“如果元帅阁下允许,并且在下又能重新回到舰队中的话,我很希望有阁下这么一个富有经验的指挥官对我提供帮助。但是,克斯拉阁下,我想您应该很明白,作为上一次的败军之将,在下一次的远征中在下重领一军的可能性并不很大。所以,如果在下如果能接受到元帅阁下的委派、阁下的邀请,在您的舰队里尽上绵薄之力,那么在下将感到无比的荣幸。” 年轻提督的谦逊与合乎情理的回答,使得伍尔利·克斯拉越发确定了自己今天拜访的正确。 “缪拉提督,您或许还不知道,在昨天,不,应该说是今天的凌晨,在新无忧宫一个七岁的男孩不知被什么人挟持带走了。” 有着砂色的眼睛和头发的年轻人放弃了他的沉稳,急迫地深吸了一口气,惊愕看着眼前的宪兵总监。 伍尔利·克斯拉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宪兵部队正在严密地搜捕,但犯人到现在尚未被逮捕。据我分析,挟持者有可能是亚佛瑞特·冯·兰斯贝尔克伯爵和雷欧波特·休马哈上校,他们有可能通过费沙回廊,逃亡到自由行星同盟。” “如果是这样,阁下期待的远征恐怕是迫在眉睫了。” 伍尔利·克斯拉继续说道:“据我了解,阁下在数年前曾经在费沙担任过驻在武官一职,据说您曾经私下进行过新航路的绘制,请问可否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航路?” 奈特哈尔·缪拉郑重地摇了摇头,“如您所说,在下的确进行过新航路的绘制,但已经完成的部分已经全部交给军务省。其余尚未探索完成部分,根据分析,应该不存在通航的可能。被挟持的那位男孩和挟持者应该是隐藏身份或是藏匿踪迹前往费沙,通过新航路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否决。不过,在下曾经听说罗严塔尔一级上将对此也有研究,阁下或许能向他咨询一二。” “如果是这样……我明白了。” 伍尔利·克斯拉站起身向缪拉郑重敬礼,而奈特哈尔·缪拉也立刻回以郑重并且恭谨的一个。 在克斯拉离开后的几分钟内,缪拉立刻拨通了副官的电话,“请到医院,立刻帮我办理出院。”这一次的远征,我必不能缺席。 贴杀:罗严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