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略带刺眼的阳光穿透薄薄的纱帘射入这豪华客房的豪华水床上时,她略微感到一丝头痛。一夜激情欢娱的痕迹还在,身边的男人已经离去。永远年青的躯体成了她可以任意肆虐的资本,也成了她最锐利的武器。
当然,她的武器还有易容。现在她便在努力地小心翼翼地做着类似易容的工作--化妆。
其实,易容对于女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大部分女人都要做得是将自己变美,而她常常要做得却是变的丑一些。
桌上放着一个小纸条,应该是组织给她安排的最新任务。什么时候什么人放在桌子上其实并不重要,她也不会象最初那样为此担心。
她只需要知道不久以后,在一个鲜活的生命的眉心间,将会多了一个黑色的小圆洞。 圆洞边缘因高速烧灼的焦黑引导着即将坠落地狱的黑色灵魂,伴随着脑浆血水和碎骨,全部一股脑炸裂出去。
然后便是她冷漠而去的身影。
杀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当鲜血肆无忌惮的流淌开来,即使是为了正义,同样令人作呕,更何况对于她来讲分辨什么正义什么邪恶已经成了很可笑的事情。但是不得不去做,为了什么,其实不重要了。
她不会忘了他,绝情也好,无奈也好,但是那冰冷中的婴儿的影子就如同一个永久不能摆脱的束缚勒得她常常梦中惊醒。她可以微笑着说着“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其实不过是因为黑夜的蝙蝠害怕日光的灼烧。
她重新整理下衣装,再在镜子前面务求完美地检查了下妆容,然后走出房间。
这次的任务是一个叫妃英理的人,组织的要求是在夜里12点前让她中毒身亡。这种要求对于其他杀手来说的确有些棘手,但是对于她来说整整一天只需要做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太无聊。路上她甚至还在想,要不要找个机会,再去照料下那个宫野小姐,应该不会那么晦气又遇到那个叫工藤的麻烦孩子吧。
反正时间还早,不妨去海边散散心。她驱车来到了海滩。少了城市上空横七竖八的天线以及密密麻麻的高楼,海边的天空看起来特别大,深墨色的蓝自没有边际的海平线往上渗透,彷佛莫奈笔下的一幅巨画。海风吹来,缭乱了头发,让她竟然有几分微醺。
“昨晚睡的还好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惊慌,似乎还有点微微的羞涩。这种感觉对于习惯冰冷和嘲讽的她来说,可以说实在太罕见了。但是她还是故作冷静地反问,“你跟踪我?”
“绝对不是,只是我不小心带走了你的口红。”他大大咧咧地说。
“偷东西这件事果然是你的唯一优点,然后呢?Where can a lipstick bring us?”
“你们女人最爱的钻石你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吗?是岩石经过无数的挤压,如果受不了内部的挤压,它就会成了沙粒,如果相反,就会成为最坚硬的钻石。”
“你放心,我比你知道的要坚硬的多。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些无聊的话题?”
“当然不是,我只是告诉你,晚上你要杀的人很危险,我怀疑甚至是GIN的阴谋。”
“得了吧,GIN虽然不喜欢我,但是还不会动我,难不成你开始吃醋了?”她忽然笑了,也许是从来没有这样的调侃让她有几分得意。
“你是一个嘴硬的女人,好吧,我走了,祝你好运。”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海滩上的阳光忽然让人很不舒服,她摇摇头,走进了停在旁边的车子里。
喝下那杯茶的冲野洋子脸上还带着笑,她知道这个女人要告诉自己什么。可是也许一切都晚了。
她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她知道不久以后,自己的眉心间,将会多了一个黑色的小圆洞。 圆洞边缘因高速烧灼的焦黑引导着即将坠落地狱的黑色灵魂,伴随着脑浆血水和碎骨,全部一股脑炸裂出去。
亲爱的女儿,妈妈终于来陪你了……
Oh,was that you,the little girl? I looked for you desperate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