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在飞奔的马上回望,看到李陵被七八人团团围住,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只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耳边忽然传来剧烈的风声,一把马刀飞速旋转着出现在平阳公主视野里,显然是敌人见追之不及,唯有以马刀做暗器,试图阻止平阳公主逃离。平阳公主连忙俯身,马刀擦着她的右肩飞了出去,几乎削下巴掌大一片皮肉,鲜血飞溅在她的脸上,随即被雨水冲刷。 夜雨中,平阳公主辨不清方向,只有死死抱住马颈,任由胯下战马狂奔。她铠甲下的衣裳早被汗水湿透,冰凉地贴着皮肤,加重了心底的寒意。 不知跑了多久,久到平阳公主感到自己就要失去直觉的时候,天地突然在她眼前颠倒,僵硬的身体被狠狠甩在地上,嘴里灌满湿润的泥土与鲜血滋味。 绊马索。平阳公主懊悔着抬头,只看见一人手提弯刀,狞笑着向她走来。平阳公主双肘撑着地面,艰难地试图爬起,却被来人又一脚踹倒。这时,平阳公主又突然想起那个梦境,或许死亡,还是个不错的结局,于是她放弃挣扎,静静闭上双眼,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耳边却突然响起剧烈的啸鸣,震颤着仿佛将空气劈裂,平阳公主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前方倒下的尸体和手提弯刀浑身是血的李陵。 “李陵……”平阳公主顾不得疼痛,拼命爬起来扑向李陵怀里。 李陵注视着她眼中的泪水与起死回生后满溢的幸福,轻轻地道:“对不起。”然后扬起了手中的刀。 平阳公主再次醒来是因为一阵剧痛,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抛到了堆满枯草的马厩里,正当她昏沉着想要挣扎起身,身体却突然被用力撞倒,接着耳边便传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冰冷,平阳公主感到一阵沁骨的寒意直入心底,几乎是在同时,她感到有人压住了她的身体,随后便有东西猛然进入了她两腿之间。 瞬间剧烈的胀痛感让平阳公主浑身的经脉在一瞬间收缩痉挛,喉中发出几声嘶哑痛苦的呻吟。 对方却毫无怜惜之意,腰间一挺,又是一次猛烈的穿刺,平阳公主清瘦的身体像狂涛中颠簸的一叶扁舟,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无力的扭动。 平阳公主脑海中一片空白,眼神却下意识的转向四周,似乎在寻觅什么。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平阳公主勉力张开双唇:“李陵,救我,李陵。” 李陵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抽动的男人,看着地上碎裂的衣衫,看着平阳公主身上遍布的精液,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再度黯淡下去。 “时间到,下一个。”耳边响起传令官冰冷的声音,平阳公主身上的男人意犹未尽地爬起,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回头问道:“这么短时间,老子还没玩够呢,下次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之后。” “行,下次老子早点报名。真是感谢皇帝陛下,让老子也有机会玩弄这种皇家贵女。” “废话少说,下一个。”传令官话音未落,队伍后面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陵皱了皱眉,走过去推开人群,只看见刘彻倒在地上,正被人围着拳打脚踢。 “住手,怎么回事?”李陵拦着动手的人,厉声问道。 “嘿,这小子说陛下对那贱女人的惩罚是错的,我们当然得教育教育他了。” 刘彻从地上爬起,污青之下是一张稚嫩的面庞,对着李陵道:“大人,我不是说陛下有错,我只是觉得,这种惩罚太过残忍,有损陛下的圣明。” “残忍?”李陵冷笑道,“什么是残忍?那个女人临阵叛变,纵走敌将,导致我大军溃败,无数子民惨死,算不算残忍?” 所谓平阳公主,真实身份是先帝第七女水银公主,被赐婚大将军卫青,却在与匈奴军的大战中,被匈奴小白脸风流迷惑,开城投敌。李陵永远不会忘记,因为水银的投敌,秋蝉被敌军凌虐的惨不忍睹的尸体。 后来武帝平定天下,发兵捉拿叛将,水银被生擒,她出卖家国的恶行无法被大家原谅,故采用东方朔的意见,日日给她灌下消除记忆的毒药,将其置入狼狈逃生的战场上,让她不断重温在生死边缘挣扎,被信赖的人出卖,被厌恶的男人蹂躏的痛苦。而对其他人而言,只要交一两银子,就能在这场大戏中寻到角色。 “纵使那确实是罪无可恕的恶行,也和现在这个她无关,她现在只是个失去记忆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你们这样对她,称得上什么正义?”刘彻转头又指向几个地痞模样的青年,继续道,“尤其是你们,打起仗来,恐怕第一个做敌军的走狗,有什么资格惩罚她?打着正义的旗号,还不是为了享受玩弄天之骄女的快感?” 这一句仿佛点着了火药桶,众人越过李陵一拥而上,将刘彻团团围住,更有几人从周围抓起了木棒。 “你既然觉得残忍,为什么还要花钱参加?莫不是临时发现自己不行了?”一人挥起木棒,狠狠将刘彻打翻在地。 刘彻挣扎着站起,喘着粗气道:“我只是看到大家都来,所以就跟来了,开始并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嘿嘿,你也知道是大家,你现在是说,大家都是错的了?”又有人将刘彻踹翻在地,并且伸脚踏在他的胸口。 刘彻迟疑了一下,随即咬牙道:“错的就是错的,即使你们都……” 木棒狠狠敲击在刘彻的头上,打断了刘彻未完的话语。李陵看着刘彻头上迅速涌出的鲜血,确认这个年轻的生命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只能默默转身,离开了人群。 这些年来,为了替秋蝉报仇,他总是积极地报名参加这场大戏,从一个偶尔入境的小兵到现在戏份吃重的卫队长,同样的剧情,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不是没有迟疑,这少年的质问,他更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周围狂热的人群让他不愿思考其中是非对错,他也没有勇气思考。 人活一世,总需要依赖点虚无的东西,譬如仇恨,譬如认同,譬如,正义。 帖杀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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